◇ 第84章 84、老婆抛出橄榄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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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勐……”輾轉反側的Omega小聲喚道。
“嗯?”
李勐從那些怦然心動的記憶中回過神來,放柔聲音問道:“怎麽了?”
“我,我難受……”
季語遲面色紅得更厲害了,香汗淋漓,病號服的前襟被洇到濕透了,俨然一副因為高熱而陷入神志不清的模樣。之前的信息素安撫似乎已經不作效了。
李勐在床邊坐下,将季語遲輕輕攬住。懷裏的Omega體溫高得灼人,他的一顆心像是被架在火焰上,也被炙烤得生疼。
高純度的Alph息素萦繞在鼻尖,季語遲蜷縮着,受到依賴Alpha本能的驅使,不由自主往那堅實的懷抱裏蹭了蹭。
李勐嘆了口氣,道:“我來幫你。”
帶着槍繭的指腹揉搓着,撫摸着,溫柔至極,耐心至極,力度恰到好處。
季語遲小聲說:“還,還有那裏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“沒事的。”
不需要細說,李勐自然明白眼下季語遲需要的是什麽。
李勐忍得渾身是汗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生怕再多看一秒,理智就會被晴欲的火焰吞噬。
出來後,季語遲稍微恢複了。想起剛才的窘态,只感覺羞赧至極,便用枕套捂住臉,只露出眼睛,小聲說:“不好意思啊,剛給你添麻煩了,你辛苦了。”
攬住季語遲的臂膀不自覺繃緊,李勐望向天花板,咬着牙說:“不辛苦。”
季語遲本來想道聲謝謝,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麽說着實太尴尬,太詭異了。糾結好一會兒,他也不知道如何更好地表達,只得又小小聲說了遍:“那個,辛苦你了。”
李勐還是那句話:“不辛苦的。”
眼看着季語遲精神了些,李勐讓護士送來鎮靜的藥片和食物。“先墊墊肚子,順便把藥吃了。”
季語遲吃完後,李勐柔聲道:“趁現在好些,趕緊睡會兒。”
季語遲以為李勐要走,莫名感到有些怔忪無措,擡手拽了拽對方的袖子:“你要走嗎?”
李勐的語氣更溫柔了些:“不走,我就在旁邊。你安心睡。”
季語遲乖乖躺回去,放心不下,問道:“那你累不累啊?”
李勐搖搖頭。“不累。”
“哦……”
等季語遲終于睡踏實了,李勐已經快要到奔潰的邊緣。衣服早就濕透了,他也趁着這個機會到浴室清洗。
花灑噴出的自然是冷水。李勐卻覺得這水還不夠冷,恨不得有冰水澆頭,寒涼刺骨,才能讓他稍微好受些。
季語遲之前被移植過別人的腺體,可能是因為身體的排異反應,實際上很少有需求強烈的情況發生,屈指可數有過幾次特殊時期。反倒是李勐常常會因為精神力不穩定而頻繁向他索取安撫。
這次角色反轉,輪到李勐為季語遲服務時,他心裏頭滿是踏實的幸福感。
平複下來後,李勐推開浴室門,裹着浴巾随意擦了擦身體,便将襯衫套上。不了沾了水,緊緊貼着李勐的後背,矯健的肌肉若有若現。
季語遲聽到動靜,醒過來,睡醒惺忪。他揉了揉眼睛,目光先落到那平直的肩背線條,看得耳尖發燙,視線不自覺往下移,卻倏地定在李勐背部大片猙獰的疤痕上。哪怕隔着半透的單衣,都能看得出多麽駭人。
呈蟹足狀擴展的瘢痕,像是高溫留下的燒傷。
據說S級Alpha是不會受傷的,更準确地說,他們的自愈能力非常強,即使受傷也不會留下疤痕。只有受了極深、極重的傷才會留下這些傷疤吧。
季語遲第一次直觀認識到眼前的Alpha是久經戰場生死考驗的軍人,也不知他在戰場上殲滅過多少敵人,又受過多少次瀕臨死亡的重傷?
“你背上的傷……是什麽時候留下的?“季語遲抿了抿唇,想起檔案裏那些語焉不詳的記錄,“和我遭遇的意外有關麽?”
正在系襯衫紐扣的手停住,李勐皺起眉:“不記得了。”
季語遲問:“會不會很疼?”
李勐不以為然:“還好。”
“過來。”季語遲拍了拍床頭,示意李勐坐下。
細白的手指主動扶過背部的每一處傷痕,李勐好像被那溫熱的指尖燙到了,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季語遲的手腕。
季語遲道:“你又瞞着我了。”
怎麽可能不記得呢?
分明是故意瞞着不說。
“是因為我才受的傷麽?”
李勐沒有正面回答。
沒說是,也沒說不是,李勐大着膽子湊過去,低頭親了親季語遲的嘴角,柔聲道:“對不起。”
三天後,季語遲順利過了恢複自身腺體後的第一次發晴期,這也宣告着,季語遲距離正式康複不遠了。
季語遲恢複記憶的消息傳開了,相熟的朋友們紛紛趕來探望。原本安靜的病房一下子熱鬧起來,看望的訪客絡繹不絕。
按照正常的慣例,Omega剛剛經歷過特殊時期,和Alpha見面多有不便,可陳爍顧不上這些規矩,抱着一大束鮮花,風風火火地沖進了季語遲的病房。
陳爍心情激動,幾乎要撲在季語遲身上。李勐黑着臉,馬上命令陳爍:“快,去把你送的花放好。”
“好的。”陳爍一邊把鮮花擺入床頭的花瓶,一邊問季語遲,“嫂子,還記得我麽?我是小陳啊!陳爍啊!”
季語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他對眼前這位英俊的年輕軍官沒有記憶,卻又莫名覺得該是關系熟絡的朋友。“嗯,慢慢有點印象了。”
“聽說你恢複得差不多了?”
“是啊,謝謝你的關心。我正在恢複中呢。”
一番熱情的問候過後,陳爍問李勐:“那我什麽時候接你們回家啊?”
季語遲擡頭看了李勐一眼,沒有接話。
李勐淡淡地說:“再等等。”
陳爍離開沒多久,傅碧仁偕同池澈也過來了。
季語遲一眼就認出傅碧仁正是那日在廣場上遇見的貴氣公子哥兒,當時他就有格外親近的熟悉感,原來真的是舊識。而跟在傅碧仁身後的那位軍裝大背頭的S級Alpha,一見面便擡手拍了拍李勐的肩膀,應當與李勐關系不錯。
傅碧仁比那位莽莽撞撞的陳爍穩重多了。他坐在病房的圓形簡易凳上,姿态優雅,周身氣度華貴得仿佛置身于奢侈酒店的大堂。
見面寒暄後,傅碧仁斜眼看向池澈和李勐。“你們要不要去外面抽煙,讓我和語遲單獨聊聊?”
李勐臉色一沉,正要開口卻被池澈拉住。
“行啊,正好讓李勐陪我抽支煙。”池澈道。
兩位人高馬大的Alpha走後,病房瞬間變得寬敞明亮不少。
“語遲,現在記憶恢複得怎麽樣了?”傅碧仁溫聲問道。
季語遲在他面前放松許多,不必刻意裝出狀況好轉的樣子。“嗯,确實比之前好了不少,不過要完全恢複,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。”
傅碧仁安慰道:“不着急,慢慢來,循序漸進就好。”
季語遲笑了笑:“是啊,謝謝關心。”
“其實,要是你覺得現在這樣挺好,不想去回憶過去,也沒人會指責你。”傅碧仁的聲音聽起來克制且溫和,“李勐說什麽是他的事,你得自己拿主意。”
季語遲公允地替李勐辯解:“他現在對我很好,從來沒勉強過我。”
沒有關于過去準确的記憶,季語遲記不清楚具體發生的事件,可那些令人心碎的感覺卻那麽清晰,仿佛剛剛才親身經歷過。
“我總要面對的。”季語遲想了想,“不可能永遠逃避。”
傅碧仁看着很是欣慰。“我就知道,你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勇敢。”
季語遲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着幾絲苦澀:“但願吧。”
“你想知道的一切,都在這裏了。”傅碧仁說着,掏出一小塊磁盤,鄭重地放在季語遲掌心,“等你覺得準備好了,再打開它。”
“這是……”季語遲怔愣住。
傅碧仁俯身,給季語遲一個擁抱。“你有選擇的權力。”
病房外的花園裏,池澈正在吞雲吐霧。
李勐不抽煙,心不在焉地應付池澈。兩個Alpha也确實沒什麽可說的,再加上心裏頭始終惦記着季語遲單獨和傅碧仁在一塊兒。李勐很快沒了耐心,催促道:“你抽完了沒?”
“別急,等這支煙抽完就走。”
池澈叼着煙,上下打量起李勐。只見對方整個人憔悴許多,眼下挂着青黑的黑眼圈,看起來一副欲壑難平的模樣。
“這是怎麽了?不是剛陪他過完晴期麽?火氣這麽大啊?”
李勐沉着臉,不回答。
“行,行,那走吧。”池澈看李勐真的要發火了,只得掐了煙。
送走傅碧仁和池澈後,李勐又陪季語遲坐了會兒,見天色已晚,起身對季語遲說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前幾天,因為要安撫季語遲,李勐暫時留下來了。現在沒有別的借口,李勐很識趣,老老實實地主動告辭。
他拿起扔在沙發上的幾件衣服,轉身準備離開。
季語遲若有所思地望着傅碧仁留下的東西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對于李勐說要走,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反應。
李勐嘆了口氣,又道:“晚安,我走了。”
這時候,他忽然聽到季語遲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。
“我想,不然我們試試看吧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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